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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3年,辽源矿务局对日伪时期死难矿工“万人坑”进行了发掘,在清理过程中,人们意外地发现了一张保存完好的“工票”。(出录音1)“当时挖掘时,(它)用井下放炮的那个蜡纸包了好几层,上面写着什么呢:在伪满康德9年11月,他劳动了三十天,工资是三十二元三毛四,但是呢这张票下面呢有十七项扣项,扣去二十七块二,再加上上月他欠大柜九元三毛八,他这个月呢不但没有得到工资而且还欠大柜四元两毛四。”意外发现的“工票”使这具尸骨的身份得以确认,死者名叫牛世清,生前是伪满东城采炭所方家大柜的一名矿工。据当地的一些老人回忆,牛世清来矿上仅一年多的时间,1942年因为不满把头的盘剥和压榨,被活活打死了。(出录音2)“牛世清那小伙子,来的时候,二十多岁啊,小初犊汉子,上三十一个班还该把头的,这个钱那个钱都扣去了,小伙子脾气挺暴,叫人打死了,那打得呀。”有资料表明:为了掠夺东北的煤炭资源,日本人采取了“人肉开采”的办法,即用中国矿工的生命换煤,在条件极为恶劣的矿井下,工人们以最原始的方式,从事着最危险最繁重的体力劳动,由于矿难频繁发生,工龄一年以上的矿工人数不足三分之一。以方家大柜为例:1941年到1942年间,他们从关内先后骗招了两万多矿工,到1945年光复,剩下的竟然不到一千人。当年曾在井下做童工的葛存福老人说:(出录音3)“有病,脑瓜硬不硬,谁脑瓜不硬啊?脑瓜硬就得上班。有一个人有病,在床上躺着,去了两个戴礼帽的,你能好吧?坐火车回家吧,拿个大铁锹光着屁股就掘外头了,到外头后还哼着我不能死,搁现在说他死不了,这我亲自看到的。死人那是经常见,找一个人专门推死人,一天推俩,正晌午头,我刚吃完一个窝窝头,你帮我推推小葛,我可不敢推我害怕,他说你在头前拉别往前瞅,到那上顶上一瞅,老了,摞得老高了。”1963年的发掘工作一共清理出来七处死难矿工的尸骨点,以及一处焚尸炉遗址。老工人们回忆:光复以前,这座焚尸炉的烟囱里就没有断过烟。曾任“辽源煤矿死难矿工墓”文物馆馆长的刘玉林介绍:虽经多年的发掘清理,焚尸炉遗址附近至今还存有大量当年死难矿工的骨灰:(出录音4)“它究竟吞噬了咱们多少死难矿工的生命那是无法计算的,但是有一条,63年在挖掘时,随着风吹日晒、水土流失,在这个四十二平方米的范围内,还保留着一尺多厚的骨灰,就是在这次修建当中还发现四五平米范围内还有二百(毫米)厚的骨灰。”作为吉林省的“爱国主义教育基地”,“辽源矿工墓”至今已经接待了四百二十六万人次参观、凭吊,牛世清的那张“工票”现已被国家档案馆收藏。六十多年前的“工票”——一名普通矿工的月收支账,它会给今天的人们传递出怎样的信息呢?。(出录音5)“一个工人一天能生产一点八八吨煤炭,卖二十二元六毛五大洋,所以按这个比值算呢,他一个月创造的价值是一千二百七十七元四毛六。牛世清开的这三十二元三毛四,正好是创造总价值的百分之二点五,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七点五让日本人拿走了,百分之二点五呢又让汉奸把头拿走了,这很说明问题。”
(片花:是开发蒙满,还是掠夺资源,“这十四年掠夺了一千五百四十九万吨煤炭,丧生咱们矿工就是将近八万人吧”;是王道乐土,还是人间地狱,“那纯粹是他妈的胡说八道,把中国人都坑透了在东北”;且听——《“万人坑”的诉说》)
与“辽源矿工墓”一样,五十岁以上的吉林人几乎没有不知道“丰满万人坑”的。日伪时期,为修建水电站而死难的近万名中国劳工的尸骨,就掩埋在吉林市区以南二十公里孟家村的东山上。吉林市劳工纪念馆副馆长邵广峰:(出录音6)“为了修建这个大坝呢,从全国各地招骗劳工,从三七年到四五年达到了十五万人次。由于生活条件不好,艰苦的环境下劳作,有的是饿死的,有的是病死的,有的是被打死的,被抛尸在‘万人坑’这个地方,成形的白骨现在已经成堆。”丰满水电站当时号称“亚洲第一,世界第二”,始建于1937年,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,整个工程也未全部完工。据不完全统计,仅从1937年到1941年的五年间,死亡劳工就达七千多,其中还不包括在砂场、采石场死亡的人数。九台市苇子沟镇石头嘴子村,八十三岁的陈显庆老人当年曾出过劳工,他说,如果不是日本鬼子倒了台,都不敢想能活着回家:(出录音7)“‘万人坑’深哪,死了都朝那里扔。(记:当时你们就知道有这个坑吗?)啊。(记:当时有多少人在那干活?)修大坝那可是成多人了,我们一个小队光推轱轳马子的就有六十多人。(记:浇铸大坝的时候有人掉到里边了就浇铸到大坝了?)那有啊。(记:你看到过这种情况吗?)我在那时候掉进去一个。(记:那就没人管了?就铸在大坝里了?)谁管啊。”老人的儿子陈耀同告诉记者,村子里凡是出过劳工的人都落下了一身病,有的甚至成了残废,但是与那些死难者相比,陈显庆老人能活着回来,就已经是很幸运了:(出录音8)“我舅老爷就一个儿子,抓劳工抓去了。感冒了,看不行了就往边上一抬,就死货,等我爸回来了他就没回来,他死那了。就是活着回来,除了腰腿疼就是胃病,这三个病得了谁能干了活,就得养。张保臣他爸跟他是一起去的,老早就死了,同岁呢,那劳工不是人干的活。”史料记载:“九一八事变”后,为掠夺中国东北的资源,日本军方实施了强征中国劳工的政策,在恶劣的工作条件与残酷折磨下,大批劳工死于非命。除了我们前面提到的“辽源煤矿万人坑”和“吉林市丰满万人坑”,在“延吉老头沟煤矿”、“通化石人血泪山”、“通化七道沟”、“大栗子铁矿”等地,还有多处“万人坑”遗址,散布其间的累累白骨足以证明,当年日本对我资源的掠夺是以几百万中国劳工的生命为代价的。历史学者李茂杰:(出录音9)“我曾经接待过一个日本代表团,其是有一人叫林三郎,那天他就问我:李先生,丰满大坝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不知道,那是日本的先进技术和中国劳动力相结合的产物,我说你到现在还这么顽固地站在军国主义的观点上,你还有什么脸到中国来,日本开发东北,那就是用中国人民的血汗开发地上、地下的物资。日本人不是讲建设王道乐土吗?实际上是日本人的王道乐土,是中国人的人间地狱。”据战后统计:从1932年到1944年,日本从中国东北掠走煤炭二亿二千三百万吨,生铁一千一百万吨,钢五百八十万吨;从1940年至1944年,关东军从东北农民手中强征“出荷粮”三千六百万吨,其中一千一百三十万吨被运回了日本。
(片花:当大量的物资从中国东北漂洋过海运到日本本土的时候,大批的日本人又从日本本土漂洋过海来到了中国东北;是生计所迫,还有另有图谋呢?“开拓团都打着好名堂,建王道乐土来了,领着你们过好日子,那能对劲吗?”且听下回——《“开拓团”的使命》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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